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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一场为期一年的深化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正在全国展开。与以往不同，现在的黑恶势力越来越“聪明”了，他们不再动不动就打打杀杀，而是玩起了“软刀子”——不打你不骂你，却能让你日子过不下去。

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聊的“软暴力”。

一、什么是“软暴力”？光吓人不动手也算？

很多人问：没打没砸，就是天天来骚扰，也算犯罪？

答案是：算。

根据2019年两高两部发布的《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简称《软暴力意见》），“软暴力”指的是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通过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方式，让你产生恐惧、恐慌，心理被强制，正常生活被严重影响。

通俗点说就是：不打你，但让你怕；不伤你身，但让你活不踏实。

比如这些行为都算软暴力：

天天跟踪你、在你家门口贴大字报、拉横幅；

断水断电、堵门阻工；

播放哀乐、摆放花圈、泼洒污物；

网上群发恐吓信息、用“呼死你”骚扰你；

扬言揭发你的隐私、恶意举报等。

特别注意：通过网络实施的，也算软暴力。这就是为什么很多网贷催收虽然隔着屏幕，却能让人精神崩溃。

二、什么样才算真正的“软暴力”？关键看两点

并不是所有让人不舒服的行为都是软暴力，认定它有硬杠杠：

第一，得“够格”。 以下情况一般可以认定：

是黑恶势力干的；

打着黑恶势力的旗号；

曾因相关犯罪被罚过又犯的；

带着凶器；

有组织地干，让你感觉暴力随时可能发生。

第二，得有“后果”。不是闹一下就完事，必须达到“足以”让你恐惧、恐慌，或者“足以”严重影响你正常生活的程度。

比如邻里吵架、普通的债务纠纷，一般不往软暴力上靠，不能啥事都往扫黑除恶的筐里装。

三、一个容易被“拔高”的问题——寻衅滋事怎么判？

2019年的《恶势力意见》专门纠正了一个实践中容易出错的点。

有人以为：3次恐吓构成寻衅滋事罪，那9次就适用更重的条款，判5到10年。

但司法文件明确说“不”。

正确的算法是：3次恐吓算1次犯罪，其余的次数单独算违法次数，不能简单叠加后适用重刑。这样既防止了人为拔高，也保证了罚当其罪。

四、现在的软暴力，越来越“高级”了

跟过去相比，现在的软暴力有四大变化：

1.从线下转到线上。以前是上门堵你，现在是网上轰炸你。网络水军、舆情敲诈、裸聊敲诈等层出不穷。

2.从明处转到暗处。不再大张旗鼓打砸，而是“小错不断”，今天骚扰一下，明天恶心一下，让你有苦说不出。

3.从硬暴力转向软暴力。大量黑恶势力主要靠威胁、恐吓，而不是直接动手，为的就是逃避打击。

4.从传统行业渗透到新领域。网贷催收、恶意索赔、“套路贷”、抱团恶意差评或投诉……黑手伸向了互联网金融等新兴行业。

五、辩护律师怎么看？

在依法办案的前提下，律师辩护会重点关注以下几点：

是不是真的“软暴力”？够不够“足以”产生恐惧的门槛？不能随便什么纠纷都算。

是不是真的“恶势力”？有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不能简单几个人闹事就扣帽子。

寻衅滋事的“次数”算对了吗？不能把3次当9次判，把违法行为当犯罪算。

是不是事出有因？邻里纠纷、感情纠纷等引发的矛盾，一般不应入罪。

写在最后

扫黑除恶，绝不能手软。但依法办案，也绝不能含糊。

不管是侦查、起诉还是审判，都必须做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既不放纵犯罪，也不人为拔高。既要算清“法律账”，也要算清“社会账”。

让每一起案件都经得起法律和历史的检验——这才是扫黑除恶的正确打开方式。

杨冬律师

江苏东台人，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派驻江北新区分所），三法刑辩中心主任，全国律协刑事专业委员会委员，江苏省律协刑事业务委员会主任，公安部监管局全国看守所律师特约监督员，南京大学硕士研究生行业导师，政协南京市委员会委员，曾获得南京市十佳律师。

杨冬律师长期专业从事刑事业务，尤其擅长职务犯罪、经济犯罪辩护，企业内部治理和刑事控告。

三法刑辩中心

三法刑辩中心成立于2017年，是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内设的刑事案件办理与刑事法学研究为一体的专业化刑辩机构，中心现有专业刑事律师十余名。三法刑辩中心秉承法学研究、法治宣传、法律服务的理念，坚持专业化、团队化、规范化的工作准则，坚持统一的办案标准，统一的团队分工，统一的工作流程，高效专业的办理各类刑事辩护、刑事代理、申诉控告、刑事风险防控等案件与项目。

多年来，三法刑辩中心成功办理了多起无罪、不起诉、撤案案件和众多罪轻辩护案件。诸多案例被刊载于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公报、刑事审判参考等权威司法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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